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]    南雨州一共有四个州府,泰明府在最南端,其上与江川府、新青府接邻,三府交界线大致上呈一个‘人’字的形状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,北上的,南下的,去江川的,去新青的,去哪的都有。”李狂看似粗人,知道却不少,“也有留下来的,不过应该不是很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的。”

    如果打开地图,则会更加明显,泰明府在‘人’字的下方,左边江州府,右边新青府,而‘人’字的上面一竖就是通往中州的要道。

    这一段路,亦是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带。

    “嗯?”闻悟转过头,却见李狂骑着马巡查过来了,于是笑了笑,摇摇头,“刚才看见那边有房屋,还以为有人居住呢。”

    “嗯,不过,呵呵呵。”李狂意味深长地笑一声,若有所指:“这穷山恶水的地方,如果见到了猎户,或是什么生人,还是小心点好。”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法外之地。

    南雨州在大兴朝之前,曾被喻为‘南蛮之地’,历朝历代都是百姓逃避战乱、苛税、灾害的避难所,以及有罪之人的流放地。

    “喔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喝茶吗?”

    车轮陷入泥地,形成一条条车轨,马车起起伏伏,走得极不平稳。为了防止意外,无奈之下,车队只好减慢了行进速度。

    这会儿,整条官道的两侧都是人,从头看不到尾。粗略目测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人,集体如厕,场面多少有点壮观。

    闻悟在心里揶揄了一下,然后望向远处。

    “喔?搬去三府镇?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闻悟笑了笑,站在车踏上,望着被霜雪覆盖的山林,随口问道:“留下来做什么?荒山野岭的,不危险吗?”

    闻悟回过神来,往前望去。

    这里名为广兴山岭,乃是南雨州最大最长的山脉群,从西往东横跨三府,延绵数千里;这里山岭丛立,皆是穷山恶水,野兽横行,湿瘴遍布,地势环境亦是劣峻凶险;这里人迹罕至,住民零散,风气原始凶悍,官家难以管辖,礼法无以教化……

    不多久,车队就彻底停住了。前方的岁贡车队由于拉得太长,路况越走越差,出现了首尾不接的情况,被迫停下了。

    闻悟抬头看看天色,已是响午时分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,小人去解个手,您可坐好啰。”

    闻悟坐在车棚上,观赏着沿途的景色。虽然说划归于南雨州,但是江川、新青二府已经属于中州的边缘,气候与南方截然相异。今日一早,寒潮来袭,霜雪一降,整片大地白茫茫的,仿佛铺了银装。闻悟第一次见到这画面,不禁惊叹。

    闻悟挑挑眉。这个,其实他知道一些。

    “哦?”李狂转头望过去,眯着眼看了几眼,“噢!你是说那个啊?那以前确实是一个村子,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闻悟站起来看,却见李狂指派一些人到两边的山岭砍树,不由得有些奇怪,直到见到他们将砍来的树枝铺在地面上才恍然大悟。虽说工作量有些大,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,只是需要耗费一点时间。不过,趁着这个空隙休整,却是正好。

    马夫跳下车,火急火燎地跑去不远处的树林边。

    马车略有颠簸,却还算平稳。

    “危险肯定有的,不过这一带的野兽成不了气候,不像陨龙墟那边。”稍顿,李狂补充道:“再说了,这些人就靠这个维生。”

    “靠山吃山。”

    在几百米外的一座小山岭上,隐约可见几间荒废多年的房屋,或者说残垣断壁。如果不仔细看,它隐没在山林里,丝毫不起眼。

    “诶,小人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“不喝了,懒得撒尿。”

    “闻少,在看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以前,这一片山里有不少人住,不过自从通了管道,好多都搬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闻悟望着官道两侧的此起彼伏的山岭,为眼前的一片雪景惊叹。从宁平镇出来已经三天,今天早晨,车队终于驶出了泰明府的地界,进入了江川府与新青府的交界。这也是通往中州的唯一一条官道,往两侧就都是千里的野岭荒山了。

    所谓的官道,其实就是平整一些的硬土地。早上霜雪覆盖,但前面有人开路,倒不用担心打滑,可随着日照增加,霜雪融化一些,地面开始泥泞,麻烦就来了。这也是南雨州在冬日时最大的麻烦,昼夜温差极大,霜雪就在冻结、消融之间反复。

    忽然,马夫喊了一声,“小少爷,前面有些泥洼,坐稳咯。”

    闻悟遥望那片山林。

    在这片山岭中,原本隐藏着许多

    闻悟从车棚上下来。泰明、江川、新青三府的交界线大致上呈‘人’字形,各自又设有一条主官道,路线与三府交界线大概呈一个‘木’字。中间一竖从泰明府直通中州,上面一横连通江川、新青,这一竖一横的交点就是三府镇,乃三府官道相交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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